问了一句,手指往光伏板方向指了一下。“要不要交钱?”
“不收费。”李铮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,“但有条件。每户签责任书,羊如果损坏了光伏设备,按价赔偿。”
六十多岁的老牧民皱了一下眉头,两只手在身前绞了两下。“设备金贵,万一出了事赔不起咋办?”
李铮侧头看了韩启明的技术员一眼。那名技术员会意,走到旁边一根支架前拍了两下镀锌钢柱。
“你看这个柱子。”李铮指了一下,“镀锌钢,你拿锤子砸都不见得砸变形。电缆全在上面密封管道里,离地一米五,羊碰不到。逆变器有锁,推不开。正常放牧不会出事。”
老牧民的眉头松了。
何大勇从文件袋里抽出三份打印好的责任书递到李铮手里。李铮接过来挨个分给三人。
“看内容,没问题就签。”
三名牧民低头看责任书。年轻那个看得最快,扫了两遍就从兜里掏出笔签了名字。四十来岁的看了三遍,手指在“损坏赔偿”那一条上停了一下,抬头看了李铮一眼,然后签了。
老牧民把责任书举到眼前凑近了看。何大勇走过去指着几处关键条款给他念了一遍。老牧民听完,从里面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支铅笔头,歪扭扭签了自己的名字。
巴特尔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两只手在口袋里攥着,嘴角往上提着压不下去。
何大勇把三份签好的责任书收回来,检查了签名和日期,装进文件袋。他的手指在文件袋封口处捏了两下。一周之内从一户变四户,这个速度让他想起了去年评论区开通第一个月的留言增长曲线。
李铮把笔记本合上准备往回走。三名牧民也准备散了,年轻那个已经在盘算明天把羊赶过来的路线。
四十来岁那个牧民走了两步又停住了。他转过身,手指搓着裤缝,看着李铮的方向犹豫了一下。
“县长,我还想问个事。”
李铮停下脚步看着他。
那人指了一下脚底下的地面,语气带着一种试探。“这羊粪留在地里,到最后算不算肥料?”
何大勇的目光从文件袋上抬起来,落在那个牧民脸上。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那人把手收回来揣进口袋里,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门,“我看这草越长越好,是不是跟羊粪有关系?要是真有关系,那这地以后是不是能长东西了?”
巴特尔在旁边突然接了一句,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往地上一指。“我也发现了。我那片待了一周的地方,草比旁边还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