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辉拿起笔，在文件夹封面上签了字，
“每家企业看完，会觉得你专门为他研究了三天。”
“确实研究了三天。”李铮把文件夹收回来。
宋明辉靠到椅背上。
“省里的人来吗？”
“郑明远在帮忙协调，省发改产业处主动问过。”李铮把情况说了，“明天有回复。”
宋明辉点了下头，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。
“二十八家，你觉得能来多少？”宋明辉的目光平静。
“一半以上。”李铮的语气没有犹豫。
宋明辉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来一半就算成功。”宋明辉端起茶杯喝了口水，
“毕竟是凉水县第一次办这种活动，企业对我们的认知还需要时间建立。”
李铮站在门口，手按在文件夹上。
“不止一半。”
宋明辉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反驳，也没有附和。
李铮出了门，回到自己办公室。手机上，周小军的预告视频已经发出去了。
他点开看了一遍。
视频三十秒，画面是高速连接线通车当天拍的冷链车驶过收费站的镜头，加上光伏电站的航拍，加上枸杞田的俯瞰。
配文一行字：“凉水县首届产业招商推介会，欢迎全省企业来看。”
简单、直接、没有一个多余的字。
评论区已经开始有人留言了。
第二天上午，郑明远的电话来了。
“确认了。”郑明远的声音平稳，
“省发改产业处张处长出席，省商务厅外资处派一个副处长。两个人，规格不高。”
“够了。”李铮回得快。
规格不需要高，只要省里有人坐在那里，企业看到的信号就够了：这件事省政府知道，省政府支持。
“抄送备案的函件我收到了。”郑明远最后说了一句，“李县长，办好了。”
“一定。”
电话挂断。李铮把省级出席名单记在本子上。
接下来两天，李铮照常处理日常事务，没有刻意去查邮件回复。
第三天下午四点。
周小军敲门进来，手里攥着手机，脸上的表情压不住。
“李县长，回执统计出来了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十二家确认参会。”周小军把手机上的表格亮给李铮看，
“枸杞下游五家，新能源配套四家，农旅融合三家。”
李铮扫了一眼名单。十二家，三天之内，回复率超过百分之四十。
宋明辉说来一半就成功。现在三天就来了百分之四十三。
还有十五天。
周小军把手机收回去，站在原地没走，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