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了,年年批不下来。财政就那么多钱,保工资都紧张,哪有余力投医疗。”
她的声音里有一种长年积压的疲惫。
“医生要待遇,我们给不起。要设备,我们买不起。要发展空间,我们更给不了。我不怪走的人,换我也想走。”
李铮没有回头。
他站在产科病房门口,一句话也没说。
修路可以从外地进建材,教师工资可以从接待费里挤,路灯可以一盏一盏地换。
那些问题虽然棘手,但归根结底是钱和执行力的事。
医疗不一样。
买一台B超机能解决一时的问题,但留不住要走的医生。
涨一次工资能安抚一阵子,但改变不了整个系统的塌陷。
这是一个窟窿,比路上的坑洼大得多,也深得多。
他在心里把那条评论区留言又过了一遍。
“县医院的产科只有一个大夫,设备还是九几年的,我们不敢在这生。”
他终于转过身,看着陶春明和周海燕。
“全县十二个乡镇卫生院,现在什么情况?”
周海燕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陶春明在旁边低下了头。
李铮盯着周海燕:“我问的是实话。”
周海燕的嘴唇抖了一下,声音压得很低:“李县长,有三个乡镇卫生院,已经半年没开过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