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等来的是'那是你的事'。换谁都扛不住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李铮开口:“他交代的这些,够不够动钱富贵?”
李国栋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语气里多了一层沉重。
“不够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流水的打印件,放在桌上。
“田志刚手里有合同,有转账记录,能证明钱从住建局到了鑫达建材。但鑫达建材到钱富贵之间,中间隔了赵永发的个人账户,而且赵永发的账户在上周做了一次大规模的资金转移。”
李铮看着流水上那几行标红的数字。
“转到哪了?”
“分散到了六个不同的账户,户名全是陌生人,有的在省城,有的在外省。我初步判断是钱富贵安排的,专门找人做了资金'清洗'。要追溯这六个账户的最终归属,需要跨省协查,时间长,难度大。”
李国栋合上流水,看着李铮。
“田志刚的交代是口供,加上合同和前两步的转账记录,可以认定田志刚本人的违纪违法事实,也可以认定鑫达建材和赵永发的问题。但要把链条延伸到钱富贵本人,现有证据还差最后一环。”
李铮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盯着桌面上那四页交代材料看了五六秒,然后合上。
“慢慢来。证据够了再出手。”
李国栋点了一下头:
“田志刚的案子先按程序走,该移送的移送。赵永发那边我已经安排人盯着,他要是有异常举动,随时控制。”
李铮站起来。
“李书记,田志刚今天来投案这件事,消息能压多久?”
李国栋想了想:
“纪委内部我能管住。但田志刚从住建局出来走进纪委大楼,路上有没有人看到,我没法控制。凉水县就这么大,最多两天,该知道的都会知道。”
李铮点头,出了门。
当晚九点四十分,县城东边。
钱富贵坐在富贵楼四楼的书房里,面前的红木书桌上摊着一份财务报表。
他没在看报表,目光落在窗外的黑暗中。
手机响了。赵永发的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赵永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:
“哥,田志刚下午去纪委了,自己去的。”
钱富贵的手指停在手串上。
“谁说的?”
“住建局的人说的,下午四点多田志刚从办公室出去,直接进了纪委大楼,到现在没出来。”
钱富贵慢慢把手串放在桌面上。
“你上周让你转的那些钱,都处理了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