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铜壳子,“这是在路边草窝子里捡的。”
赵铁山接过来。借着屋里透出来的光,他拿指肚在弹壳边缘蹭了两下,又凑到眼前看了看底火的撞针印。
“中正式步枪的弹壳。”赵铁山咬着后槽牙,“不是咱们一连的家伙事,这是晋绥军那边爱用的快枪。狗日的特务手里有这硬货,还敢在镇外三里地开枪。”
“地上还有血。”
马小亮用手比划了一个碗口大的圈,接着往下说。
“那血滩子在几块碎石头中间,俺拿手摸了一把,外头结了硬壳,里头还黏糊。草皮子是被重东西压过去的,顺着岔路口往黄泥铺那条小道上拖。那道子不宽,路边的荆棘条上还挂着布丝儿,灰色的,跟咱们军装一个色。”
赵铁山把两颗弹壳攥在手心里,骨节都攥凸了出来。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把沈厉川走时的安排过了一遍。连长带了陈麻子和王大牛,三个人,五十发子弹,遇到小股特务绝对能脱身。地上留了血,还有拖拽的痕迹,这说明碰上的不是一般毛贼。
“小亮,你吃口干粮,喝口水。”赵铁山睁开眼,语气硬得像块石头,“再跑一趟。顺着那条拖拽的痕迹往里摸两里地。记住,就两里地。哪怕前面有金山银山,你也得给俺退回来。连长把南院交给了俺,俺不能把你也搭进去。”
“俺明白。”马小亮跑到井沿边,抓起水瓢灌了半瓢凉水,抹了把嘴,重新翻出了南院。
赵铁山转过身,冲着院子里吼了一嗓子:“全连换双岗!军械屋子弹上膛,没有俺的命令,谁来叫门都不准开!”
姜小草把念冬抱回了西屋。屋里没点油灯,黑漆漆的。她摸黑把念冬放在炕沿上,自己转身去灶房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汤。
等她端着碗回来,用火柴点亮桌上的油灯,才看清念冬的模样。
小丫头脸蛋冰凉,两条小短腿盘在炕席上,身子挺得像根小木桩子。她两只小手死死攥着那个布老虎,指甲都掐进了布料里,把布老虎的一只耳朵都揪得变了形。那双大眼睛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西边那扇窗户,连眨都不眨一下。
她没哭,一滴眼泪都没掉。可这副憋着劲不吭声的模样,比扯着嗓子大哭还让人揪心。
姜小草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她端着碗坐到炕沿边,用木勺舀起半勺米汤,放在嘴边吹了吹。
姜小草把木勺凑到念冬嘴边:“念冬乖,喝口汤。大勺叔特意给你熬的,上面还飘着米油呢。”
念冬张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