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声对沈厉川说:“人带回南院,跟另外两个关在一起。这回,我看他们还怎么嘴硬。”
从镇东祠堂到南院的路上,灰衫人一言不发,任凭战士们推搡,眼神却一直盯着前方,像是在盘算着什么。
审讯屋里,三个人被分开关押。
方脸男人和张瘸子看到灰衫人也被抓了进来,两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。尤其是方脸男人,他盯着灰衫人那只残缺的手,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沈厉川没有急着审问。
他让人给吴大胡子送去了伤药,又让马小亮去向团部汇报。
直到夜色降临,他才独自一人走进关押灰衫人的那间屋子。
屋里只点了一盏昏暗的油灯。灰衫人靠坐在墙角,头发凌乱,脸上的伪装已经被汗水和泥土冲得一干二净,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的脸。
沈厉川拉过一张凳子,在他面前坐下。
“现在,可以聊聊了么,先生?”
灰衫人抬起头,那双阴沉的眼睛在灯火下闪烁。他盯着沈厉川看了许久,忽然扯动嘴角,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。
他开了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你女儿身上那朵红绸花……是她娘亲手绣的。”
沈厉川心里猛地一沉。
只听灰衫人继续说道:“你问过她娘,为什么要在绸布上绣一朵花,而不是别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