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老太太没想到儿媳妇会还嘴,还这么阴阳怪气又特别文明的骂她。
她一时间傻了眼。
她儿媳妇勾了下唇,心里有种明悟。
婆婆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,她过去那么忍气吞声又是为了什么?
为了多吃点苦吗?
闫令芝转身进了屋,木着脸看着自己的丈夫,问:“以后你的工资能给我多少?”
他男人皱眉:“你疯了吗?要钱干什么?你有我妈能攒钱吗?”
男人的态度和语气伤到了她。
她笑了下,没说话。
男人看她照顾孩子,自己又累了一天,躺下就睡觉。他没注意到,他的媳妇脸色有多冷。
等到他睡着后,他媳妇开始收拾东西。
马老太太回过神来,站在院子里骂了两句。闫令芝突然推门出来,马老太太对上儿媳妇那眼神,不知为何瞬间就蔫了。
她小声骂了两句回了自己屋。
老太太那屋,没多久关了灯。
闫令芝回到屋里,看着小儿子,又看看大儿子和二儿子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儿子推醒。
大儿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问:“妈,咋了?”
“起来,穿衣服。”
闫令芝小声说着,给儿子把衣服拿过来:“你也叫你弟弟起来,给你弟弟把衣服穿上。”
“哦。”
大儿子很听话,把弟弟喊醒,给瘦瘦小小的弟弟穿上衣服。看着床上的行李,他也没问。
闫令芝把小儿子用布绑在背上,她拎着行李,跟两个儿子说:“小声点,跟妈妈走。”
两个孩子听话地跟着她出去。
她到院子里,指着她男人的自行车说:“你骑你爸的车子。老二,跟妈妈来,妈妈带着你。”
闫令芝推着车子出去,把门轻轻关上,骑着自行车,带着孩子们直接往宿舍去。
她们厂子有单人宿舍。
闫令芝运气好,被分到了一个。上面都打算把宿舍收回去了,闫令芝也打算办手续了。今天忽然很庆幸,庆幸自己没把宿舍还回去。
她一个棉纺厂的女工,工龄长,又是小组长,粮补,煤补,超额补,夜班补贴等,加一起能有五十块。
生孩子后,没人帮她带孩子,她的工资才只有四十三块。
结婚之后她想吃点啥,就要自己花钱买。自己花自己的钱,还要被婆婆骂,自己和孩子吃的还不好。
这样憋屈的日子,她真的是过够了。
以前她觉得,忍一忍,熬到婆婆死了就好了。
今天她男人的一句话,让她彻底死心了。
她恨自己现在才幡然醒悟,但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