构成对‘明知’的有力推定。”
陆司宴眼皮都没抬,整个人靠进椅背里。
“推定不等于证明。我方主张的是内部流程延迟。”
许知夏抽出第三份文件。
“被告财务总监的书面证词,明确指出该笔资金的流转指令由被告法定代表人亲自签发,签发日期与补充协议一致。流程延迟的抗辩不成立。”
陆司宴上半身不自觉前倾,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。
“那如果对方以《海牙公约》直接申请异地执行,绕过开曼管辖,你的保全方案当场作废。怎么办?”
旁听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问题太刁了。
许知夏却没有慌。
“主体切割。”她的声音清脆笃定。
“在对方申请异地执行之前,我方已通过国内法院裁定剥离开曼子公司的连带债务,切断执行路径。同时反诉对方滥用诉讼权利。”
陆司宴唇边微动,但紧接着抛出第三刀。
“许律师,你方提交的信托流转明细,来源是被告内部人员的合规渠道提供。”
“对方若质疑该证据系非法获取,要求排除,你怎么应对?”
“证据取得渠道已经过公证。”许知夏翻出公证书编号,一字不差地报出来。
“公证只能证明形式合规,不能证明实质合法。”
陆司宴身体前倾,眼神如刀。
“如果对方进一步举证,证明提供该资料的内部人员违反了保密义务呢?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这已经超出了中泰案本身的范围。
陈川坐在旁听席,手里的笔都快捏断了。
“老大不是喜欢许律师吗?现在怎么舍得往死里虐?这是什么变态的示爱方式?”
他偷偷看了一眼张建平。
张主管的眉头已经拧成麻花了,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坐在一旁记录的实习律师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无意识的长线
沈周攥笔的手用力到骨节发青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整个旁听席都透着股“太过分了”的无声抗议。
许知夏站在原告席后方,胸腔里的心脏擂得发疼。
但她没有退。
她闭了一下眼,脑中无数条法规、判例、学术论文犹如洪水一般涌过来。
过目不忘的天赋,在此时全力运转。
她睁开眼,声音突然沉下来。
“陆律。”
全场竖起耳朵。
“关于保密义务与证据排除的冲突,2017年海牙国际仲裁庭曾做过一个极为冷门裁决——布鲁塞尔信托案。”
陆司宴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,整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