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门,入眼依旧是那个像阎王爷一样冷着脸的男人。
陆司宴站在落地窗前,听到动静转过身,深黑的眸子冷厉得能把人冻成冰雕。
“材料放桌上。”
许知夏乖乖照做,刚转身想溜。
“站住。”
男人那双深黑的眼里,带着她看不懂的阴沉,直直地盯过来。
许知夏的脚定在原地。
陆司宴绕过办公桌,一只手随意捏起桌上那份汇林诉讼书,翻了两页,又扔回去。
“接了个一百万的案子,高兴坏了?”
许知夏愣了一下,老实点头:“挺高兴的。”
“看出来了。”陆司宴嗓音压得很低,一字一顿,“笑得整层楼都知道了。”
许知夏:“……”
她笑一下怎么了?笑一下犯法了?
还是君合出了新规,员工笑需提前向总裁室报备审批?
这是什么品种的太平洋警察,管天管地还管我笑不笑?
“陆律。”
许知夏心里疯狂吐槽,面上却推了推黑框眼镜,摆出最诚恳的态度。
“我以后注意,上班时间不笑了。”
陆司宴的眉头拧得更紧。
他迈开长腿,朝她的方向走近。
随着男人高大身躯的靠近,极具侵略的松木香扑面而来。
许知夏胃里一阵剧烈痉挛,酸水直冲喉咙,她右手悄悄拧开薄荷香膏的盖子送到鼻尖。
“汇林的案子不复杂。”
陆司宴又走近一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她,
“但苏蔓这个人不简单,代理费这么高,未必只是冲案子来的。”
脊背“砰”地一声抵在厚实的实木门上。
男人的脚步停在她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,高大的身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她彻底罩住。
她把薄荷膏抵在袖口内侧,借着抬手扶眼镜的动作,猛吸了一口。
清凉感冲入鼻腔,胃里那股翻涌勉强被压住。
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惨白的嘴唇和额头渗出的细汗。
男人深黑的眸子危险地眯起,突然抬起手臂,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。
标准的壁咚,却硬生生带出了审讯犯人的压迫感。
“许知夏,你很怕我。”
陆司宴微微低头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头上。
“你是不是背着我,瞒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?”
他的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透过那副土爆了的黑框眼镜,挖出她的灵魂。
许知夏大脑开始疯狂拉响一级警报。
“完犊子,活阎王这是起疑心了!”她心里狂喊。
许知夏的大脑在剧烈的恶心感和求生欲之间高速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