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烦都让他去解决吧。
笔尖停了一下。许知夏眼底掠过几分狡黠,在最后重重添上一条:
第五条:自由出行的权限。
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陆司宴绝不会答应第五条。
但这叫“高开低走”的谈判抛锚策略。
先给出一个对方无法接受的极端条件,在拉扯中舍弃,从而确保前四条底线被安全通过。
许知夏看着这张纸,唇边浮现出浅浅的笑意。
“陆律,明早的餐桌,就是我们的法庭。准备好接招吧。”
深夜,别墅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里热水流动的微响。
许知夏把写好的协议压在枕头下,准备关灯休息,这才发现床头柜上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杯温牛奶。
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。锋利遒劲的字迹,连转折处都透着霸道:
“李医生说你贫血,睡前喝一杯。”
许知夏盯着那杯还在冒着微弱热气的牛奶。
温度刚刚好,不烫不凉。
她看了一会儿,端起来一口喝掉,孩子现在的确需要营养。
门外,走廊里。
陆司宴靠着沁凉的墙壁,宛若一尊没有生息的雕塑。
他在听里面的动静。
很快,听到她喝牛奶的声音。
陆司宴紧绷了一整天的脊背,终于缓缓松懈了下来。
干涸的心脏上,好似被滴了一小滴水,洇出几分微末的生机。
“嗡……”
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发出沉闷的震动。
陆司宴摸出手机。屏幕上是霍辞发来的微信。
【老陆,睡了吗?我刚调了许律师之前用‘徐夏’建档的全部病历。】
【她的确是极其罕见的Rh-null黄金血。
想到你那个该死的隐性基因病,我建议你下周带她过来做一个筛查检测。】
走廊里顿时寒意陡生。
陆司宴幽暗的眼眸剧烈震颤,缩紧成锋利的针芒。
拇指悬在屏幕上,陆司宴僵硬了许久,他才敲下几个字:
【遗传机率大吗?】
界面上方显示着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……”,几秒后,提示消失了。
一片寂静。霍辞没有再回复。
只有门缝里透出的微弱光线,和陆司宴犹如要将手机捏碎的指骨,在深夜里无声地对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