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麻的文字铺满了整个页面:
“不吃山药:12月17日18:42(口腔过敏,眼泪差点逼出来,硬咽下去了。)”
“不碰鱼腥:12月16日12:07(午餐闻到清蒸鲈鱼后干呕)”
“牛奶温度38度:12月16日07:30(烫到了嘴,皱了下眉)”
“午睡不超过一小时,醒来会低血糖:12月16日14:22”
……
每一条都标注了观察时间。
精确到几点几分发现的,许知夏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脑海里闪过凌晨三点被拉起来培训的佣人,
书房桌面上写着“保母体”的加密文件夹,
还有那本被他从出租屋带回来的《民法典》。
那些碎片一点点拼在一起,犹如碎玻璃扎进胸口,闷疼闷疼的。
她不想再看下去,走到客厅,刚在沙发上坐下,视线落到茶几上。
陆司宴的公文包半敞着,露出一叠文献资料的边角。
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字:隐性遗传基因缺陷与胎儿风险评估。
许知夏的双眼骤然收缩。
刚才所有的柔软,顷刻间被冰水浇透。
“他在查遗传病。”
“查的是谁的?”
“是我的孩子?”
脑海里响起那句话:“绝不能让她生下来。”
又想到书房里电脑上的“保母体”文件,后背腾起一阵寒意。
他不会是发现孩子有什么问题,才对我这么好的吧?
她鬼使神差地翻开了第一页,上面有一行被人用铅笔划过的句子:
【若双胎同时携带显性缺陷基因,建议在20周前……】
就在她想继续往下看,陆司宴接完电话回来了。
顺着她的视线,他也看到了公文包里的文件。
他不着痕迹地走过去,把公文包合上,很自然地拿起来,又去拿上IPad。
“上楼去休息吧!”说完,他表面轻松地朝她看来。
“你现在需要养好身体!”
许知夏刚想问,男人已经拿着东西上了二楼。
她只得心事重重回了客房,反手关上了门。
她靠在床头,左手覆在肚子上,低声开口。
“崽崽们,妈妈会搞清楚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吓到谁。
“不管他在打什么主意。”
腹中的小家伙轻轻踢了一下,不重,像在说“收到”。
许知夏唇角弯了一下,很快又抿了起来。
——
仁心医院,院长办公室。
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沉进地平线,霍辞独自坐在暗沉沉的办公桌前。
电脑屏幕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