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把她吓得最狠的那个人,是你。”
许知夏正低头喝水,差点呛了出来。
她飞快用杯沿挡住嘴角,眼睛使劲往下垂,盯着杯子里的水纹看。
许知夏你憋住,现在不是笑的时候。
陆司宴没有反驳,他走到许知夏旁边,在半步开外的地方停住。
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声音很轻。
许知夏拿糕的手顿了顿,没有回答。
陆司宴又伸出手,指尖刚触碰到她的手背。
她本能地想要抽回,但指尖触到的那一瞬,她感到他的手在抖,抽回的动作不自觉停了下来。
“……没事,都挺好的。”
她语气平缓,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好的地方。
陆老爷子把这一幕看在眼里,茶杯往桌上一搁,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。
“陆司宴。”
陆司宴立马站直了身体。
“你要是护不住她,趁早滚远点。”
包厢里又是一静。
“别拿占有欲当保护,别把人看得比犯人还紧。”
陆司宴站在原地没动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老爷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一下比一下重。
“她是孩子的母亲,不是你关在别墅里的证物。”
听到老爷子这话,许知夏握杯的手不由收紧了。
证物。
这个词太准了。
她抬眼,看了老爷子一眼;再侧头,看向陆司宴。
陆司宴站在那里,背挺得笔直,微微垂着眼,像个做错事被家长训斥的孩子。
许知夏在君合待了两年多。法庭上的冷血战神,谈判桌上的绝对碾压者,律所里让所有人噤声的活阎王。
她第一次看见他把所有的锋芒都收起来,在一个人面前低着头,一个字都不回。
不知道怎么回事,鼻子有点酸。
她飞快眨了两下眼,把那股劲儿压了回去。
“许知夏,你清醒点,别乱共情。”她听见自己在心里说。
老爷子看她的表情变了变,语气忽然缓下来,多了层长辈的温和。
“丫头,别怕他。”
许知夏抬眼看向老爷子。
“该骂就骂。”
老爷子端起杯抿了一口,补了半句。
“你要是不敢骂,我帮你骂。”
许知夏没忍住,眼底慢慢浮现出浅浅的笑意。
老爷子话锋一转,语气又沉了下来。
“还有……你那个母亲,最近动作不小。”
陆司宴眸色也沉了下来。
“信托她能动一次,就能动第二次。能动钱的人,手只会伸得更长。”
老爷子看着面前低眉垂眼的孙子,半晌,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