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周。”
这个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,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嗓子里带了什么。
她在他面前从来不笑,表情礼貌,公事公办的那种,不带一点多余的温度。
准确的说,她看他的时候,连客气都懒的装。
可她却会冲沈周笑,接过牛奶的时候笑,讨论案子的时候笑,那天沈周替她挡住外卖车的时候,她笑的眉眼弯弯,整个人都亮了一下。
那种笑,他一次都没得到过。
“……凭什么?”
三个字从嗓子深处滚出来,低沉,沙哑,带着连陆司宴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委屈。
他堂堂陆司宴,江城律界的不败战神,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?
凭什么?他竟然说凭什么?
她想冲谁笑就冲谁笑,跟他有什么关系?
他又不是她的谁。
可那个盒子就戳在那里,安安静静的,他偏偏就是看着难受。
陆司宴猛的拉上百叶窗。
金属叶片碰撞发出哗啦一声脆响,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他站在黑暗中,呼吸微重。
霍辞的话又冒了出来。
“她的脉搏有些问题……也可能是别的原因。”
如果是那个别的原因呢?
如果她真的怀了……
那这孩子是谁的?
沈周的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陆司宴的太阳穴就猛的抽痛了一下。
胸腔里翻涌起一阵说不清的躁意,堵的他喘不上气。
不对。
陈川查过了,她近三个月没有和任何可疑男性见面。
那如果是更早之前的呢?
他突然想到在飞机上,她靠着他肩膀睡着时,嘴里含糊着喃喃了什么,似是一个名字……
想到此,他的呼吸不由停了一拍。
如果她就是那个女人。
那这个孩子……
陆司宴的手猛的撑上窗框,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