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脸颊却还是浮上一层薄薄的嫣红,整个人松弛下来,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鲜活气。
她毫无察觉。
右耳垂的碎发,随着她偏头去接过董事长递来的小菜,滑开了一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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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司宴的目光是习惯性地扫过去的。
这两个月,他不知道多少次试图看清那个位置,每一次都被碎发、遮瑕、角度挡回来。
但这一次,她笑得太放松了。
头偏得太大了。
发丝滑开的缝隙,刚好够他看见……
一颗绯红色的星形印记,从耳垂根部绽开,像一滴被体温焐热的血珠,凝在白皙的皮肤上。
和他梦里那颗,一模一样。
陆司宴的大脑在这一秒停转了。
不是“停了一拍”。
是彻底、完全地,停了。
卡尔顿酒店截图里那团模糊的暗影;
飞机上她靠着他肩膀睡着时露出的浅粉色;
梦里反复出现的、被他的吻焐红的那颗。
是同一颗。
S市酒店阳台上的体香,她不碰咖啡,她反复护住小腹。
霍辞说她脉搏有问题,她喃喃地对着空气说“崽崽再撑三个月”……
这些碎片不再是碎片了。
它们在这一秒钟,拼成了一个他藏了三个月、不敢承认的答案。
他的左手不知不觉已经抬起来,指尖悬在她耳侧,能感觉到她皮肤上散出的温度。
再近一厘米。
碰到了,就再也骗不了自己了。
就在这时,许知夏转过头来。
碎发重新垂落,把那颗星遮得严严实实。
她对着他笑了一下,礼貌的、公事公办的。
“陆律,您的酒杯倒了。”
陆司宴低头。
酒杯果然歪在桌布上,晕开一小滩暗红的酒渍,他完全没察觉是什么时候倒的。
“嗯。”
他把杯子扶正,移开视线。
面色恢复如常。
只有垂在桌下的那只手,五根手指慢慢收拢,用力攥紧,又慢慢松开。
攥紧。
松开。
指节咔咔地响,无声无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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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场时,众人在酒店大门口道别。
夜风冷,路灯昏黄,车来车往。
陆司宴站在廊柱旁,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霍辞的消息。
【基因比对样本,什么时候送来?】
他拇指悬在键盘上方,没有立刻回。
视线落在不远处。
许知夏正站在路灯下,低头翻手机,左手不自觉地覆在小腹上,嘴角勾起来,怎么压都压不下去。
她在看什么?
他知道她在看什么。
余额。
进账通知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