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。
眼泪还挂在眼眶里,顺着脸颊滚落下来。
“顾……顾先生,您……您一直是清醒的?”
冯月的声音发颤,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老人。
“既然你是清醒的,为什么眼睁睁看着那个护工欺负您?”
“而且……你可以私底下告诉我。我可以帮你啊!
我为了你还被他们打,你就一点不信任我?”
冯月情绪激动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她第一次给这个老人送饭时,就感觉他很亲切,看到他被人欺负,她就想要保护他。
可是,人家从来没有信任过她,冯月越想越伤心。
顾长川转头看向她,喉结滚动了几下。
他闭了闭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顾明珠一直派人盯着我,她做梦都在找我的软肋。”
“我如果反抗或者对你不一样,你就会多一分危险。”
顾长川重新睁开眼,目光落在冯月的脸上。
“闺女,你长得和我的妻子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“顾明珠生性多疑,我怕她盯上你,怀疑你是我和白雪的女儿。”
“一旦让她确认你的真实身份或者知道你对我很重要,
你就会变成她要挟我,替她敛财的棋子。”
冯月愣在原地,眼泪不断往下掉。
“当年,我和白雪都出了车祸,白雪离开得太突然。”
顾长川靠着轮椅,大口喘息着。
“那时候,我根本不知道,这一切都是我亲妹妹设计的。”
他双手紧紧抠住轮椅的靠背,手臂用力绷紧。
“当时,我也受了重伤,在医院昏迷不醒。”
“半梦半醒间,我听到了顾明珠和顾远洋的对话。”
“他们不仅要霸占顾家的产业,还想把顾星纯放在我的名下,名正言顺的继承我的一切。”
顾长川咬着牙,眼中满是恨意。
“我强撑着醒过来,当面质问她。”
“她跪在我的病床前,哭着求我原谅。”
“她说父亲偏心,把所有的家产都留给了我。”
“她说她在陆家只有陆太太这个虚名,其他什么都没有,她只是太害怕失去。”
顾长川自嘲的笑了起来,笑声沙哑。
“我当时居然心软了,信了她的鬼话。”
“可暗地里,她买通了医生,开始在我的药里加东西。”
“那些药让我产生幻觉,精神逐渐失控。”
“等我发现的时候,已经被她送进了这家疗养院。”
“她没有杀我,根本不是顾念什么兄妹之情。”
“她留着我的命,是因为我父亲临终前,留给我一份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