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,暖黄的灯光温柔的将两人的身影笼罩着。
陆司宴握着方向盘的手,因为那句陪我去一趟民政局而骤然收紧。
车速明显慢了下来,裴知宁侧头,清晰的看到男人原本柔和的侧脸,血色一寸寸褪去。
苍白的脸上,那双眼睛里,藏着她从未见过的惊惧与慌恐。
裴知宁心里咯噔一下,好家伙,这男人不会是以为……
她唇角坏坏的扬起,决定先不戳破,就让这男人自己脑补去吧。
哼,谁让他之前拿伤势卖惨,骗了她那么久。
车厢里安静的吓人。
陆司宴喉结滚动了一下,把车子开到路边停下。
眼神直直的盯着前方,他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,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……为什么?”
“什么为什么?”
裴知宁明知故问,还朝他眨了眨无辜的杏眼。
“民政局……”
他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,搭在方向盘上的手,指节攥的发白。
“我们……非去不可吗?”
他终于转过头,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哀求与绝望,看起来可怜的不行。
“宁宁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承认以前是我混蛋,我没有保护好你,让你和孩子受了那么多苦。”
“运动会上我说的那些话,都是我的真心话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尾音都带着轻颤。
“可不可以……不要去?你想怎么罚我都行,就是别……”
别不要我。
最后几个字,他难受的没法说出口,但那双通红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裴知宁看着他眼底快要碎掉的悲伤,心里那点小小的报复心一下子就没了。
救命,再逗下去,她都感觉自己不是个人了。
她把身体微微侧向他,手指在他紧绷的侧脸搓了搓,叹了口气。
“陆司宴,你想什么呢?”
她凑近他,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。
“我是想去把改名字改过来,又不是要甩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陆司宴的大脑宕机了三秒。
从地狱到天堂,原来真的只需要一句话的时间。
他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,眼里的狂喜满的都快要溢出来,声音却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。”
裴知宁故意拖长声调,一字一句的说道。
“我要把许知夏,改成裴知宁。”
“你那位失踪六年、下落不明的妻子,总该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吧?”
“陆太太。”
话音未落,男人已经不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