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身影卷着一种狂暴的、要碾碎一切的气势。
陆司宴听霍辞说两个孩子今天要检查,想到早上裴知宁落荒而逃的背影,
他就想过来看看他们娘仨。
车刚停好,他就听见了裴知宁的尖叫声。
当他看清那把抹了毒的刀刃对准了裴知宁时,他的整个世界都塌了。
刻进骨髓的恐惧与疯狂,霎时席卷了他全部理智!
“夏夏!”
没有半分迟疑,没有半点思考!
他用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,拿自己的身体当盾牌,
狠狠把裴知宁扑进怀里,用后背朝向那致命的刀锋。
“噗嗤!”
刀刃入肉的声音,沉闷又清晰。
预想中的痛楚没有传来,裴知宁只闻到一阵熟悉的、让她心安的松木香气息。
她被男人紧紧抱着,那力道,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她僵硬地转过头。
那柄抹了毒的短刃,没能扎进他的后心,
却在他用来格挡的手臂上,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!
鲜血喷涌而出,把他那昂贵的白色衬衫袖子,染成一片猩红。
“啊啊啊!”
“抓住他!”
裴家保镖和后一步冲上来的陈川一拥而上,发疯般地把那个外卖员牢牢压在地上!
骨头断裂的“咔嚓”声清晰可闻。
陈川眼眶通红,嘶吼着将杀手狠狠踩在脚底制伏,
双目触及陆司宴皮肉翻卷流出黑血的手臂,一贯干练的特助急得手脚发凉。
然而,那个被制服的男人对疼痛毫无反应,他盯着陆司宴手臂上淌出的血,
那血……竟然暗红发黑!
他癫狂地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!那人没骗我,这毒真的有用!”
说着,他又恶毒地看向裴知宁。
“他是你男人对不对?他现在神仙也救不了!你也该承受一下失去爱人的苦!”
“他死定了!他死定了!哈哈哈!!”
“毒?”
她看着男人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,还有那不停涌出的、泛着紫黑的血,
一种灵魂深处的恐惧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她疯一样扑上去,从包里拿出干净的毛巾,牢牢地按在他血流不止的伤口上。
温热又粘稠的液体,转眼从毛巾中浸出来,沾满了她的双手。
“陆司宴!陆司宴!!”
她哭喊着他的名字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被护在保护圈里的玥玥放声大哭,小手胡乱地抓着哥哥的衣角,哭喊着“爸爸”。
而那个刚刚还天神般护住她的男人,此时却在她怀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