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?
这个问题在舌尖绕了绕,她终究没勇气问出来。
陆司宴看着不停变化的表情,想到当年他因这事被大家私下笑话的事。
“是啊,两百块。”比起当年提到这个数字的咬牙切齿,现在声音里只带着自嘲。
“君合的人私底下都在笑话,说他们老板一晚上就值两百块。”
裴知宁脑海中不由闪过一个画面,一个女人捂着嘴低低的笑,还对她说。
“两百块!五星级酒店啊!全律所都传遍了,说陆大状一晚上,就值两百块。”
裴知宁正想抓住更多,就听到男人继续讲后面的事。
讲他怎么都找不到那个女人,结果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,为了三万块的月薪,装乖扮弱。
说着,还用余光瞄了一眼眼前的女人。
“一个刚转正的小律师,看着挺好欺负的,谁知独立完成了假药公益案,还上了热搜。
后来在法庭上,那杀伐果断的气势,连赵鸣远那种老狐狸都不是她的对手。”
他讲到这里,声音里又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骄傲。
“每次接了案子,还悄悄算自己的提成。
那时候我就在想,这小律师,除了爱财了点,天生就是干律师的料。”
裴知宁手撑住额头,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泪,
可声音里的鼻音却藏不住,还夹杂着匪夷所思的调侃。
“我以前……这么能搞钱?”
陆司宴看着她,也笑了,笑着笑着,喉咙就哽住了。
“你比我见过的任何人,都厉害。”
他讲她为了五十万提成,怀着双胞胎还拼命打中泰的案子,
在出租屋里偷偷算她的“跑路基金”,连买奶粉的钱都一笔一笔记在小本本上。
他讲他怎么在服务区追上她,讲仁心医院里那个关于黄金血和双胎胎心对他的冲击,
讲两人签下的同居协议,讲他怎么连哄带骗地让她签了结婚协议。
最后,讲到五年前那场婚礼,那场车祸,他那一直压抑着的声音,彻底哑了。
“我赶到现场的时候,只看到一片火海。”
“救援的人挖出来一具……一具怀着双胞胎的焦尸。所有人都告诉我,你死了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后来……我的世界就黑了,眼睛也看不见了。”
他说完,整个房间静得没有一点声音。
裴知宁并不意外,她在自己的梦里已经“死”过几次,
在韦尔医生的医疗档案里,也看过自己心跳骤停的记录。
她只是坐在那里,无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