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杏眼里,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枕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陆司宴发来的消息。
【孩子们睡了吗?】
裴知宁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指尖动了动,回了两个字。
【睡了。】
信息发出去的下一秒,手机又亮了起来。
【你……还好吗?】
……
半山别墅,书房里一片漆黑。
陆司宴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,指间的烟亮着一点猩红的火光,烟灰积了很长一截。
桌面上,散落着刚从警局拿到的,关于菲雅医院的所有资料。
他的脑海里,反反复复都是五年前,他在漫天大雪中,
声嘶力竭地喊着她的名字,徒手在废墟里刨出血淋淋的耳环。
还好……
还好,这一次,她和孩子们都好好的。
裴知宁盯着屏幕上那句“你还好吗”,看了很久。
好吗?
不好。
她一点都不好。
可她想到梦里那句嘶哑的“我只要她活”时,心口又被一种滚烫的酸涩填满。
她在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,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。
最后,她什么都没回,直接熄灭了屏幕,将手机放在枕边。
黑暗中,她睁着眼,静静地看着窗外微亮的天际线。
她已经想好了。
天一亮,她就直接去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