购案的资料。
他听到汇报,手上翻页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他抬起头,手指还停在纸页上。
问了一个和商业进展毫无关系的问题。
“她看合同了吗?”
陈川赶忙点头。
“看了。Amissa的法务团队初审后,是裴小姐亲自看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据说,裴小姐当场就用红笔,在上面批注了十九处潜在的风险点,认为我们‘诚意过剩,动机可疑’。”
陈川说完,小心地观察着老板的反应。
他以为会看到不悦或者不耐烦,毕竟自家老板的方案,还从没人敢这么当面挑刺。
陆司宴听完后,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眼中竟透出几分笑意。
他低声重复了一句,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她,还是她。”
陈川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。
是是是,老板娘是失忆了,可她那刻在DNA里搞钱和挑刺的本事,那是永垂不朽啊!
没想到五年不见,业务能力还不减反增。
裴知宁的办公室里。
她拿出一支红笔,在君合那份堪称“白送”的合同上,冷静地做出了修改。
她直接划掉了“无偿协助”四个字,在旁边重新写上“按市场价八折结算,分三期支付”。
做完这一切,她又在合同的空白处,附上了一行隽秀却有力的批注。
“Amissa拒绝任何形式的不合理馈赠,以避免后续产生不必要的利益捆绑与商业纠纷。”
这份修改过的扫描件,很快便被送到了陆司宴的办公桌上。
陆司宴打开文件,他的视线没有落在那些修改的条款上,
而是久久地停留在她那手熟悉的批注笔迹上。
那笔锋,那力道,和五年前,那个坐在君合办公室里,
为了几十万提成熬夜加班修改资料的小律师,一模一样。
看了许久,他才低声开口。
“八折就八折吧,都依她。”
声音里,蕴含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妥协。
陈川在一旁听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
老大啊老大,您可是从不让利的活阎王,现在老板娘给个八折,
您怎么还一副占了天大便宜的样子。
不过还是老板娘好,没让律所亏本,要是按早上老大的方案,他还真是在倒插门。
他默默地想,老大这也不是在谈生意,只是想求一个能和老板娘说上话的机会。
“她愿意跟我谈价,就已经很好了。”
陆司宴又补充了一句,像是说服自己,也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