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偶然听见‘婚礼’这两个字,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就当场晕倒了。”
“她在梦魇里出不来,醒来的时候双手还死死捂着肚子,以为自己还困在那辆婚车里。”
沈周看着他,眼神没有一丝退让。
“主治医生警告过,她的脑神经受损严重,绝对不能再承受任何强烈的刺激。”
陆司宴胸口剧烈起伏,他双手死死抓着沙发的扶手,压低声音问道。
“她是不是……忘了我?”
沈周看了他片刻,说了实话。
“她忘了以前所有的人和事。”
“她现在是裴氏的大小姐裴知宁,她不记得江城,不记得律所,更不记得你……陆司宴。”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她甚至连自己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陆司宴眼底的情绪彻底失控,他猛地探出身子,死死锁住沈周的视线。
“她真的……全忘了?”
沈周点头,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推了过去。
照片里是一盆长势极好的多肉,摆在欧式窗台上。
“这是她以前在律所工位上养的那盆多肉,你也认识的。”
“我已经还给她了,可她现在看着这盆多肉,也仅仅只是觉得有点眼熟而已。”
陆司宴死死盯着那张照片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像是一块浸了水的海绵堵在喉咙里,让他连呼吸都觉得生疼。
她连自己亲手养大的多肉都记不起来了。
又怎么能承受得住,他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?
沈周收回手机,从大衣口袋里,拿出个U盘推到他面前。
“这是婚礼当天,录音笔意外录到的内容。”
“我已经做过多重防篡改备份,原件交给了裴洛,这是拷贝版。”
陆司宴一把抓起U盘递给身后的陈川。
陈川立马接过去,插在随身携带的播放设备上。
顾明珠的声音,清晰地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。
““那女人已经被接走了?”
“生下来后,只要孩子活着就行。按原计划,直接把孩子送去孤儿院。”
“绝对不能让陆司宴查到,你马上离开!”
“近期都不要回来。"
录音结束,包厢里死一般寂静。
沈周看着对面眼眶猩红的男人,语气沉稳。
“陆律,你现在最该做的,不是冲去苏黎世刺激她。”
“而是回去,把江城害她命的人,全都清理干净。”
沈周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否则等她有一天真的想起来了,发现顾明珠这种人还活得好好的,那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