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与裴家妹妹定过一桩娃娃亲。”
此话一出,一旁的沈父面露局促,跟着站了起来:
“裴老哥,这事儿……”
裴父摆摆手示意沈父宽心,温和地看向沈周:
“年轻人的事,自然是你们自己做主。
这门亲事过了二十年你还记挂着,裴家承这份情。
只是我家宁宁流落在外多年刚找回来,她母亲实在舍不得她外嫁。”
裴洛在一旁顺势接腔:“不知道沈先生,有什么想法?”
沈周站得笔挺,声音清朗干脆。
沈周坐直身体,语气坦荡磊落,
“不瞒裴伯父、裴总。我心里……已经有喜欢的人了。
我不想自欺欺人,更不想耽误裴家大小姐的一生。所以这门婚事,我希望能解除。”
裴洛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。
且不说宁宁现在记忆全无、带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奶娃娃,
单是江城那个瞎着眼还要发疯找人的陆司宴,这门婚事本来就是笔烂账。
退了正好。
“沈先生坦诚,我们裴家也不会强人所难。”
裴洛看了眼父亲,一锤定音,“既然你心有所属,两家的娃娃亲,今天起就此作废。”
沈周悬了一路的心总算落地:“多谢裴伯父、裴总体谅。”
正事谈妥,裴洛起身,尽地主之谊亲自引着沈家父子去客院休息。
沈周重新抱起那盆多肉,跟在裴洛身侧。
穿过回廊,恰好路过玻璃花房。
冬日暖阳毫无保留地洒在里面,女人的笑闹声夹杂着奶娃娃清脆的咿呀声,隔着玻璃隐隐传来。
其中一个是温迪的声音,沈周认得。
他倒没意外那丫头会跑来探望表姐。
沈周目不斜视地往前走。
突然,另一道清透又温软的女声钻进了耳朵。
“玥玥,别抓姨姨的头发,快松手。”
那声音……
就像一把刀,毫无预兆地劈开了沈周的平静。
他行走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!
怀里的白瓷花盆险些脱手砸在地上。
他死死抱着花盆,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忘了换。
他缓缓转过头,顺着玻璃窗看向阳光房里。
长发微卷的年轻女人正侧对着他,温柔地抱起一个白嫩的女婴。
她笑得眉眼弯弯。
右耳垂上,那枚红色的五芒星胎记,在阳光下清晰得刺痛了他的眼。
她比记忆里胖了一点,头发长了。
褪去了在律所时的防备与小心翼翼,现在的她,举手投足间全是掩不住的贵气。
那双曾让他沦陷的杏眼里,此刻盛满了为人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