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,表妹。”她的嗓音哑得厉害,但还认得面前的人。
“宁宁,妈妈在。”裴母拿毛巾给她擦汗。
好一会儿,裴知宁从裴母怀里起来。
“我是不是在婚礼当天出的车祸?”
听她这么问,屋里的几人面面相觑。
裴洛轻咳一声,很快恢复正常。
“宁宁,你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“嗯。”裴知宁看向他,“我梦见坐在一辆黑色的车里,外面下着很大的雪。发生了车祸。”
裴洛心口发紧。
想到韦尔的警告,不能让她继续往深处想。
他递上一杯温水,在她床边坐下,语气放得很平缓。
“的确出过车祸。那是裴家早年海运线上的竞争对手,他们蓄意报复,在那天雇人撞了你的车。”
他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。
“都过去了。那些人哥哥已经处理干净了。你和孩子们都很安全。”
裴知宁没再多问。
她不知道为什么哥哥不说实话,但家里人肯定是想保护她,那她就接受,不给哥哥添麻烦。
她乖乖地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裴洛松了一口气,叮嘱她好好休息,带着其他人离开房间。
房门关上的那一刻,裴知宁闭上了眼。
哥哥在撒谎。
刚才他回答那个问题时,眼神有一瞬的不自然,呼吸的节奏也慢了半拍。
他在尽力掩饰,屋里其他人都没说话。
所以他们都有事瞒着自己。
她梦里那个一直喊她“夏夏”的男人是谁?
“夏夏”会是谁呢?
她要不要自己去查?如果查,是不是又会像今天这样晕倒?
也许正是因为身体扛不住,家人才什么都不让她知道。
裴知宁攥了攥被角,把那个声音压回了脑海深处。
不查了。
至少现在不查。
——
加里市,沈家总部。
窗外的雪铺在欧式建筑的尖顶上,像厚厚的白毯子。
沈周坐在红木办公桌后,盯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。
顾氏在欧洲所有的离岸账户已经全数冻结。
转移出来的钱全被拦在了半道上,连国内那边抛售固定资产兑换的外汇,
也卡在跨境支付的最后一关,一分都出不去。
他把这些异常流水打了包,匿名甩给了卢森堡和开曼两地的金融调查局。
既然要断,就断得干干净净。
顾明珠写了好几次解冻申请,全被挡了回去。
沈周甚至没多看一眼。
陆家在国内对她商业围剿,那他沈周就在海外给她封棺钉钉。
让她尝尝失去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