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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忘了要,他也忘了还。
沈周握着录音笔,下意识想往陆司宴办公室走。
脚抬到一半,又顿住了。
陆司宴还在医院里躺着,拿这个去刺激他做什么?
等以后吧。
总有机会,亲手还给她的。
他把录音笔收进自己的背包,抱起那个白瓷花盆,小心地放进纸箱。
“走吧。”
他低声说。
“等以后见到你的主人,我再把你们一起还给她。”
君合大楼外,天色灰蒙蒙的。
冷风里夹着碎雪,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又下雪了。
他还记得,去年的第一场雪,也是他开车送她回那栋破旧的城中村。
不远处,一辆黑色宾利安静地滑到路边。
司机下车,接过他手里的纸箱,妥帖地放进后备箱。
四个小时后。
飞往欧洲的头等舱。
套房式舱位的滑门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沈周换了拖鞋,在休息室坐下,从背包里拿出电脑。
那支银灰色的录音笔被带了出来,滚到他手边。
鬼使神差地,他拿了起来。
拇指搭在播放键上,迟疑了一瞬。
他忽然,很想再听听她的声音。
按下播放键。
耳机里,中泰案庭审现场的声音流淌出来,她干脆利落的陈词,字字清晰。
沈周闭上眼,靠进柔软的沙发里。
庭审录音结束,进度条却还没到底。
后面……还有一段?
他没在意,任由它继续播放。
录音的背景音猛地一变。
不再是空旷的法庭,而是一种沉闷的、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。
像是在某个会所,或者酒店。
沈周眉头一皱。
他拿起录音笔,屏幕上的日期刺入眼中。
1月15日。
去年的,腊月二十八。
许知夏出车祸的那天。
沈周猛地睁开眼,坐直身体,手不由握紧成拳。
录音笔里怎么会有那天的录音?
他记起来了,那天他背的也是这个包,在婚礼宴会厅,
所有宾客的包都被统一收在休息室的柜子里。
难道……那天不小心按到了?
耳机里的杂音在变弱。
一道被刻意压低的女声,断断续续地传出来。
“……已经……接走了?”
沈周眉心狠狠一跳。
他将音量调到最大。
录音笔在包里,收音效果很差,加上对方似乎在打电话,声音模糊不清。
“……生了……孩子……扔孤儿院……”
“……别让陆司宴查到……你……走……”
“……近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