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是,已经安排下去了。”
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陆司宴空洞的眼睛望向窗户的方向,突然开口说道。
“陈川,夏夏是不是快生了?”
陈川整个人愣住了,他不懂孕期的算法啊!
正想着说要不他去问一下霍院长,病房门恰好被推开。
霍辞端着药盘走进来,刚好听见这句话,脚步顿了一下。
霍辞把药盘搁在床头柜上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快九个月了吧。”
话一出口,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许知夏已经生了,还是对龙凤胎。
可这些,他现在一个字都不能说。
陆司宴转过头,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直直对着霍辞的方向。
“医院血库的Rh-null,有多少库存?”
霍辞喉咙一紧,面上神色如常。
“生孩子的血够用。我也在全球收集,等你眼睛治好了,再慢慢合计。”
陈川扶陆司宴往病床走,走了两步,陆司宴又停下来。
“这个药,真的有效?”
霍辞垂眸看着手里那支经过特殊处理的药剂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肯定有。”
这是你孩子在妈妈肚子里活了九个月留下的东西,里面的干细胞要是都没用,
世上就再找不到更合适的了。
霍辞在心里默默补充着这句话。
陆司宴这次异常配合。
他坐上病床,自己挽起袖口。
手臂上旧针眼密密麻麻,像被蜂蛰过一般。
“快点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决。
“她和孩子等不了了。”
霍辞低头消毒,没再接话。
针尖刺入血管那一刹那,他没敢看陆司宴的脸。
排异反应来得又猛又凶。
当晚陆司宴烧到四十度,浑身绷得如一张弓,青筋从额角一路爆到手背。
神经的疼痛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脑子里,他死死咬着牙关没吭一声。
陈川吓得脸色惨白,好几次以为老大要撑不下去了。
可陆司宴烧得意识都模糊了,嘴里还在反复念叨。
“夏夏……别走……”
高烧幻觉里他回到了君合律所,许知夏抱着一摞卷宗站在他办公桌前,
杏眼瞪得圆圆的,气呼呼地质问。
“陆司宴!你是不是又扣我提成?那是崽崽们的奶粉钱!!”
他想说话,嘴却怎么都张不开。
随后她偏头大笑,碎发滑开,右耳垂那颗红色星形胎记红得快要在滴血。
他伸手去抓,指尖碰到她衣角的刹那,她碎成了一片雪地里的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