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个小襁褓快步走出来。
“裴先生,恭喜!健康的龙凤胎!姐姐哭声洪亮,弟弟腼腆一些,姐弟俩都平安!”
裴洛伸出手。
那双手抖得厉害,完全不受控制。
他探着头去看襁褓里那两张皱巴巴的小脸,眼睛闭得紧紧的,小小的两团。
“好……平安就好……”
话音未落,里面韦尔的声音劈了过来:“心跳骤停!除颤仪准备!”
裴洛脸上刚浮起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。
“取血袋来!!”他嗓子都劈叉了,“Rh-null血浆全部打进去!把她给我拉回来!!”
他就那么直直地杵在手术室门外,脚底像被焊在了地上。
里面韦尔在骂人,护士在跑,仪器在叫,声音搅成一团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可能是几分钟,也可能是一个世纪。
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吓人的直线,终于重新跳出了微弱但连续的波形。
韦尔身体一晃,旁边两个助手伸出沾满血的手一左一右架住了他。
他长长松了口气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:大小姐的命保住了,他的命也保住了。
许知夏依旧紧闭着双眼,毫无苏醒的迹象。
韦尔拿着脑部扫描报告走出来,满脸疲态。
“裴先生,大小姐车祸带来的后脑弥漫性脑损伤,没办法确认苏醒的时间,
可能明天,也可能三年五年。”
裴洛咬紧后槽牙,一言不发。
他在那里站了很久,久到两个孩子被护士抱走喂了一轮奶。
然后他转身进了消毒室,换上无菌服,从护士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。
三十六周的早产儿,又是双胎,跟着妈妈一块儿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生下来比正常足月的孩子小了一圈,放在手里轻得像两团随时会散掉的棉花。
“孩子吃饱了吗?我带他们去看妈妈。”
两个护士点点头,把孩子放在他臂弯里。
等许知夏被送回无菌病房安置好,他才抱着孩子走到床边。
握着两只红彤彤的小爪子,轻轻贴上许知夏苍白冰凉的脸颊。
“宁宁,你看。”
裴洛嗓子沙得不成样子,却硬撑着温柔。
“你的孩子平安出生了。一个厉害的小丫头,还有个乖巧的臭小子。”
“你感受到了吗?”
沉在混沌白雾里的许知夏,并非全无知觉。
四面八方都是死寂,到处是刺进骨头的冷。
可就在那一瞬间,冰凉的脸颊上贴过来两抹微弱的温热。
软乎乎的,笨拙又依赖。
是宝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