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疯了一样冲过去,双腿却像灌了铅。
“把命给你!都给你!求你别走!!”
他拼命跑,拼命伸手。
可那三个身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。
眼前的画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阳光,草坪,鸢尾花都不见了。
一切坍塌成漫天碎片,化为死寂的虚无。
“夏夏!!!”
仁心医院重症监护室里,一声凄厉嘶吼。
陆司宴从撕裂般的头痛中猛然惊醒,直挺挺从病床上坐起,双手在半空中疯狂抓握。
什么都没有。
手心抓着的,只有冰冷的金属护栏。
眼前的世界,一片漆黑。
他把眼睛睁到最大,连那层最后的磨砂玻璃都消失了。
满屋子消毒水味涌进鼻腔。
没有阳光,没有草坪,没有孩子,没有她。
“原来……是个梦……”
他跌回枕头上,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滚落出大颗泪水。
“我好想……就在那个梦里……不出来。”
“啪!”
霍辞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一把揪住陆司宴的病号服衣领,半个身子硬生生提起来。
“陆司宴,你疯够了没有!!”
霍辞眼底血丝遍布,声音都在发抖,
“你他妈再这么作践自己,不仅会彻底变成瞎子。
在没找到许知夏和孩子前,你得先把自己玩儿完!!”
病房里死寂了一秒。
陆司宴推开他,缓慢转头。
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里爆发出一股骇人的偏执。
他一把死死抓住旁边陈川的手腕,力气大得手背青筋暴凸。
“陈川。”
“在!老大我在!”
“启动海外关系,查跨境记录,查暗网,查地下黑市。”
他咬碎了后槽牙:“只要没看到她的尸体,她就活着。
把整个地球的地皮翻过来,也要把夏夏找出来!!”
霍辞站在病床边,拳头攥到骨节发白。
他很清楚许知夏在哪里,但他签了保密协议,答应了裴洛不能说半个字。
为了稳住陆司宴的求生欲,他把冲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你给我老实躺着。”
霍辞冷着脸,“霍家和乔家已经在用全球资源在帮你找了。
但前提是,你必须撑过神经重塑的治疗。”
“九死一生。你要是真瞎了,就算找回来你也看不见她。你要不要好好治?”
陆司宴闭上眼。黑暗里,梦境中两个奶团子喊“爸爸”的声音还在耳朵里回荡。
“治。”
……
几千公里外。瑞士,裴氏私人医疗中心。
阿尔卑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