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把录音文件直接发给了乔乔。
车窗外街灯昏黄,他等了不到三分钟,回复弹了出来。
“查到了。他师母出国前收到过一笔钱,来源是陈氏旗下的公司。
备注:补偿款。”
霍辞拇指按在“补偿款”三个字上,没动。
过了会儿,乔乔又发了条。
“除非师母本人主动出来作证,否则这条线很难往下走。”
霍辞靠进座椅里,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回了条:“先存着。总有用得上的时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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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心医院,VIP病房。
陆司宴第二次神经干预手术结束,纱布刚拆。
他睁开眼的那一刻,陈川屏住了呼吸。
陆司宴缓慢转头。
眼前不再是纯粹的黑,有光了。
“陈川。”
“在!老大我在!”陈川差点跳起来。
“把物证拿来。”
陈川站在原地,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老大,医生说你现在不能用眼……”
“她还在等我。”
陈川嘴唇哆嗦了两下,再也说不出半个字。
十分钟后,证物袋、车祸记录、婚礼供应商清单、酒店监控截图,
整整齐齐摆在病床旁的小桌上。
陆司宴撑起上半身,努力把眼睛睁到最大。
视野里全是模糊的光影。
文件上的字像被水泡开了,一行行糊成黑色墨团。
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。
陈川赶紧递上放大镜。
曾经一目十行、在法庭上凭一页证据撕碎对手的人,如今把纸贴到鼻尖,
放大镜几乎怼在字面上,一个笔画一个笔画地辨认。
手因为用力过度在发抖,陈川转过身去,袖口使劲抹了把眼睛。
“你来念。”
陆司宴把放大镜搁下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“从车队调度记录开始,逐条念。”
陈川吸了口气,开始一条条读。
陆司宴闭着眼听,偶尔让他重复一遍某个数字或时间。
十五分钟后,他突然出声打断。
“第一,备用车被临时调动,没有调动指令他怎么会走?”
“第二。云顶车队老板背景干净,但他女儿当年出事时找过顾氏。查两个人的关系。”
“第三。”陆司宴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撞婚车的货车是套牌,车主三年前就死了。开车的人失踪。
在江城,能做到这些的人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”
陈川越听后背越凉,忍不住凑近压低声音:“老大,这该不会是……”
他用口型比了一个‘顾’。
陆司宴盯着他,眼底没有焦距,却冷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