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子端起银耳羹喝了一口,不急不慢。
“不过这事不急,等司宴好了再说吧。你先回去休息,别太累了。”
顾明珠站起身,体贴地帮老爷子掖了掖膝上的毯子,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她的车刚驶出老宅大门,福伯就走进了书房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,翻开新的一页,一笔一划写下:
“3月5日。顾氏主动提出抵押股份。第七次提及接手集团对外事务。”
笔记本翻到前面几页,密密麻麻全是字。
从第一天的“亲自送汤”到昨天的“以司宴名义签署的资料”,
时间、地点、言行,事无巨细。
陆老爷子坐在太师椅里,声音很轻。
“把她去集团的时间、见了谁、签了什么,全部理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“顾氏股份抵押,哼。”老爷子闭上眼。
“让法务查一查,顾氏是不是快油尽灯枯了。还百分之三十二,我稀罕?”
福伯应声退下。
书房里只剩钟摆的声音,一下一下,不紧不慢。
陆老爷子睁开眼,看向书桌上那只锦盒。
里面装着一只珐琅彩手镯。
当年儿子正远在国外拍得,本要亲自送回来给妻子,
因生意脱不开身,便托给当时回国的顾明珠带回来。
戴上镯子的儿媳妇没两天就早产,最后大出血丢了性命。
事后,有位老中医说闻到现场有催产的药物。
他便让佣人把儿媳妇的东西都收集起来找人查,
结果发现这只手镯上残留着催产药物成分。
这事一直被他压着。
手镯经手的人,除了儿子和顾明珠,还有其他人。
后来顾明珠使手段上了儿子的床,嫁进了陆家。
这些年他试探过多次,这女人对司宴倒没起过明面上的坏心。
老爷子伸手摸了摸锦盒的盖子,没有打开。
“二十多年了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“等了这么久,不差这一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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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心医院,院长办公室。
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
乔乔的十根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屏幕上跳动着陈氏医药曼谷数据中心的入口节点。
“进去了。”
她刚吐出这三个字,屏幕右下角弹出一行红色警告。
反追踪程序被触发了。
“操!”乔乔骂了一声,手指飞速敲击,试图切断回溯链路。
但对方的追踪速度远超预期,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蛇,沿着她的跳板节点一路往回咬。
冰岛……新加坡……香港……
下一跳就是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