眶冲了进来。
“老大!你先治病好不好……”陈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嫂子那边兄弟们都在找,你先顾好你自己啊!!
嫂子要是还在,她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样子啊!”
陆司宴撩起眼皮,瞥向陈川的方向。
他的眼神虽然模糊,却依然冷得让人骨头发寒。
“我要你们去找人。”
陆司宴闭上眼。
“别让我说第二次。”
陈川还想开口。
“再多说一句,你就滚。”
陈川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,捂着嘴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霍辞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。
最终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好,我帮你找。”
他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。
“你最好给我留一口气,别等她找到了,你连她长什么样都看不见了。”
病房门关上了。
夜幕缓缓降临。
风雪声敲打着医院的玻璃窗。
走廊里只有值班护士偶尔路过的轻微声响,还有陪护床上陈川轻微的鼾声。
陆司宴静静躺在床上,幽寒的路灯透进来,照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他抖着手,从枕头下面摸出那只透明的证物袋。
上面沾着他指尖干涸的血,有股隐隐的血腥味。
袋子里,那枚碎裂的祖母绿耳环,安静地躺着。
陆司宴把证物袋举到眼前,试图看清它的样子。
可是,视野里只有一团模糊的绿色雾气。
越想看清,越是模糊。
“夏夏……”
如一个溺水的人,死死攥着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“那个老头子说那是你……我不信。”
他低声呢喃着,声音碎在夜风里。
“他懂个屁。”
“你那么爱钱,怎么舍得把它丢在那种地方。”
陆司宴把证物袋贴在心口,声音似在呢喃。
“找遍了现场,只有一只。”
“另一只耳环,不在现场。”
眼眶里的酸涩终于冲破了堤坝。
温热的眼泪,无声地滑落,砸在寒凉的证物袋上。
晕开了那道用指甲划出的提取标记。
“夏夏,你在哪里?”
那不可一世的陆家大少爷,江城不败的活阎王。
此时,像个走失的小孩,紧紧攥住那块碎裂的希望。
“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?”
眼泪流进嘴里,又苦又涩。
“怪我没去接你……”
“所以,你带着宝宝偷偷躲起来了,对不对?”
ICU的病房里,静得让人发疯。
只有男人的哽咽声,压抑地回荡在黑暗里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