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死人。
“不管多少钱,要什么条件。立刻把血调过来。”
“是!”
哈维拿着电话转身就跑。
走廊里的裴洛靠在墙上,膝盖发软,手撑着旁边的柱子才没滑下去。
“滴……滴……”
监护仪的声音从手术室门缝里隐隐传出来。
短促又微弱。
随时会断掉。
——
裴洛站在走廊的窗边。
窗外暴雪肆虐,白茫茫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。
手机响了起来,是裴父打来的视频电话。
屏幕闪了一下,很快接通了。
视频那头,裴父躺在床上,脸色灰败,戴着吸氧管。
裴母被护工搀扶着坐在旁边,目光空洞,嘴唇微微翕动,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
十九年了。
这个家,早就被那场失踪折磨得不成样子。
裴洛看着镜头,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爸。”
裴父眼皮抬了抬,声音虚弱:“阿洛,江城那边……”
“爸。”
裴洛又叫了一声。
声音发哽,嗓子里塞了碎玻璃。
“宁宁找到了。”
电话那头,死一般的寂静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五秒。
裴父像是没听懂,又像是不敢信。
他瞪大了眼睛,胸腔剧烈起伏,吸氧管被扯歪了都顾不上。
“你说什么?”老人的声音在抖。“你再说一遍……谁找到了?”
裴洛把手机镜头翻转。
对准了自己手里攥着的绒布熊。
还有那条沾了血迹的红星项链。
随后,他把许知夏的婚纱照发了过去。
那张脸,和裴母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。
裴父盯着屏幕。
盯了很久。
然后,一声压了整整十九年的痛哭,从老人胸腔里炸了出来。
他在病床上哭得浑身痉挛,氧气面罩因为剧烈的抽泣全是雾气,护工吓得手忙脚乱去扶。
旁边。
一直发呆的裴母,身体忽然抖了一下。
她浑浊的眼神里,出现了一丝清明。
她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手,去摸屏幕上那只绒布熊。
“宁宁……”
眼泪顺着她脸上的皱纹淌下来,一道一道的。
“对不起,是妈妈没看好你……”
裴洛背过身去,用力地吸了口气,声音恢复了平静。
“爸,妈。我很快把妹妹带回去。”
——
同一时间,万里之外。
江城,仁心医院,重症监护室里,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,一下一下,在倒计时。
陆司宴躺在病床上,高烧三十九度八。
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眼窝深陷,整个人被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