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环江淮路口,一辆婚车卷进大货车车底,侧翻引起了大火。”
“许律师怕是已经不在了。”
议论声接连向他脑子里涌来。
他抱着多肉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周围的人来来去去,吕姐碰了一下他的胳膊,他也没反应。
不知过了多久,签到台的工作人员把桌子都撤了。
沈周才发现宾客已经全部离开了。
他低下头,抱着花盆,转身朝大厅另一侧走去。
他推开那扇贴着“消防通道”标识的铁门,门在身后砰地合上。
消防通道里只有应急灯,白光打在水泥墙上。
沈周走不动了,他背靠着墙,慢慢蹲了下去。
多肉被他搂在怀里。
喉咙里有什么东西一个劲往上顶。
他咬住后槽牙,拼命忍着。
可一声极压抑的哽咽还是从嗓子眼里挤了出来。
然后是第二声,第三声。
二十六岁的沈周,蹲在空荡荡的消防通道里,哭得停不下来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许知夏。
江城法学院那棵最大的金桂树下,她捧着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《民法典》,嘴里念念有词。
偶尔仰起头闭上眼,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。
阳光透过桂花枝打在她身上,宛如给她披了一身金光。
那天正好是他要回欧洲的日子。他就站在那里,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拍了下来。
那张照片,从此留在了他的手机里。
听说她毕业了,实习了,工作了。
他来到了她的单位,发现自己好像来晚了。
后来,他鼓起勇气给她递了杯热牛奶,成了她的搭档。
一起站在法庭上,她引经据典如数家珍,眉宇间那股英气,
他心想,这辈子大概不会喜欢第二个人了。
他知道自己离她很远。
可没想到,会是阴阳相隔。
沈周把脸埋进臂弯里,肩膀抖得停不下来。
多肉被挤在他胸口和膝盖之间,厚实的叶片蹭着他的西装。
“知夏,你最爱的小肉也不要了吗?”
他哑着嗓子轻声说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他把多肉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——
同一时间,城东,乔家别墅。
乔乔刚换好婚纱,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对着镜子别头纱上的珍珠扣。
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。
霍辞冲进来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很冰。
“霍辞,你……”
“乔乔。”霍辞压着嗓子,“许知夏可能出事了。”
乔乔手里的珍珠扣掉在地上,咕噜噜滚到墙角。
“你说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