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“好。”
顾明珠的声音很轻很柔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别担心。”
“没事就好。你怎么离开江城?”
“现在就走。”
男人按了按额角,那里还在往外渗血。
“你和孩子,保重。”
“嗯。”
电话挂了。
男人从灌木丛另一头的水沟里拖出一辆小电驴,顺着旁边的小路走了。
身后的事故现场,泄漏的汽油遇上明火,又烧起来了。
“轰——!”
爆燃的声响震得地面都抖了一下。
滚滚黑烟把整片路段吞得干干净净。
雪不知不觉间又下起来了。
风卷着枯叶扫过烧焦的地面,吹开一小片灰黑色的积雪。
一枚烧裂的翡翠耳环,半埋在血色的雪泥里。
翠面密密麻麻全是裂纹,边沿沾着发黑的血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”
警车和救护车越来越近!
后面,一辆漆黑的库里南,正发了疯朝这边狂飙而来。
“老大,前面。”
陈川在副驾上声音都变了调。
陆司宴两只眼睛红得渗血。
一脚刹车踩到底。
轮胎在雪地上发出一声尖叫。
车没停稳,他已经把门踹开了,整个人跌进了雪里。
火光映得天都是红的,热浪扑面烤得脸疼。
他站在那儿,盯着面前那片烧成废墟的东西。
“夏夏……”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哑得不成调。
“夏夏——!!”
雪下得越来越大。
却没人回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