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车厢里,私人电话响起。
裴洛按下接听键。
听筒里,管家向来沉稳的声音此刻带着明显的恐慌。
“大少爷,您快回来!夫……夫人不见了!”
裴洛把玩绒布熊的手停住了。
“在哪?什么时候的事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“班霍夫大街,就在半小时前!老爷去了一趟洗手间,回来夫人……夫人就不见了!”
裴洛握着手机的手指一根根收紧,骨节泛白。
他本想先把妹妹的事确认了,到时候再给父母一个惊喜。
没想到中途出了这种事。
“我现在回去。”
裴洛闭上眼,声音里透出疲惫。
手里的绒布熊攥了攥,又放回座位上。
“掉头。回去。”
---
江城,仁心医院休息室。
陈川收拾好食盒退了出去,顺手把门带上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许知夏靠在枕头上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吃了点东西,紧绷的神经松下来,倦意涌上来得很快。
乔乔还是没有回消息。
她打开只有两个人知道的那个邮箱,在草稿箱里存了一条暗号。
做完这些,她把手机放回枕边。
能做的都做了。
剩下的,只能等。
许知夏闭上眼,一只手搭在小腹上。
肚子里安安静静的。
---
陪护椅上,陆司宴缓缓睁开了眼。
眼睛里干干净净的,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糊。
他坐直身体,目光越过病床,落在窗外光秃秃的枯枝上。
这几个月来,他一直在追的那个人:Ghost。
删掉卡尔顿酒店监控的,是Ghost。
抹掉她所有出行记录的,是Ghost。
篡改仁心血检数据、入侵DNA比对系统的,还是Ghost。
一个他追了几个月都摸不着影子的顶级黑客。
而今天,这个人在许知夏嘴里,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。
跟她关系极其亲近。
现在正被某个强大的力量追踪,被迫切断了跟她的联系。
还有……“他。”
许知夏用的是“他”。
陆司宴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,转向床上熟睡的人。
她一只手搁在小腹上,碎发贴在脸颊边,呼吸轻浅。
他起身,把滑落的薄被扯上来替她盖好。
指尖拂过她有些苍白的脸颊,动作很轻。
睡梦中的女人蹙了蹙眉,又很快放松了下来。
陆司宴的手悬在她脸侧,停了一瞬又收了回来。
他站在床边,声音轻得几乎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