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毅脸上，又落在林昌平的道袍上，瞳孔骤然收紧，嘴唇哆嗦着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。
"别慌。我是王恭谨的师叔林昌平。"
林昌平蹲下身，按住他的肩膀，"你叫什么？你们下来了几个人？"
中年人缓了好几息才找回声音，嘶哑得像砂纸刮铁："黄......黄永年。我是领队。我们一共四个人下来的，加上恭谨道长，五个人。"
林昌平点了点头，又指了指旁边躺着的瘦高个："他呢？"
"孙志远，我们的测绘员。"
黄永年侧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同伴，声音带上了颤，"我们走散了......走散很久了。我和小孙走到这里就碰上了那东西......"
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人脸蜈蚣消失的方向，身体缩了一下。
"先说你们怎么进来的.....从头说。"
林昌平道。
黄永年咽了口唾沫，断断续续地讲了起来。
考古队最先挖开的确实是上面的古墓，但那座墓像是被什么人精心布置过的。
棺椁、陪葬品、铭文，样样俱全，但每一样都透着一股摆给人看的味道。
王恭谨随队下去之后，在墓室东侧发现了一条隐蔽的裂缝，裂缝深处有风吹出来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息。
他率先进去探路，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，回来时脸色很难看，说下面还有东西，结构极其古怪，不是墓室，他看不太明白。
"他说先撤。"
黄永年的声音低了下去，"说这地方不对劲，等回去查了资料再下来。可是......"
他抬起枯瘦的手抹了一把脸，"可是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发现。上面那座汉墓就已经是国家级了，下面要是还有一层，那是什么级别？我就说，下去看一眼，就一眼。恭谨道长拦不住我，小孙也想去测绘，就一起下来了。"
林昌平没接话，等他继续说。
"一开始恭谨道长走在最前面。他对那种阴气特别敏感，好几次都提前停下来，说前面有东西，绕路走。我们跟着他绕了好几处......那会儿我们都觉得有他在真是万幸。"
黄永年的眼眶红了，"可是下了第三层之后，他说路不对劲，让我们都在他身后别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