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丞……丞相……”
司马懿的声音在发抖,他跪在地上往前膝行了一步,想要伸手去抓张玄的袍角。
“请丞相明鉴!这些都是没有发生的事!是……是梦!是丞相做的一个梦!不能凭一个梦就灭臣九族啊!臣对丞相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啊......”
张玄站起身来,低头看着司马懿,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踩死一只蚂蚁般的漠然。
“梦?对,就是个梦。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,做梦特别当真。”
张玄转过身,对许褚挥了挥手:“全都拉下去,一个不留。祭旗。”
许褚抱拳,声如洪钟:“末将领命!”
虎卫营的甲士们上前,像拖麻袋一样将囚车里的人一个一个拖出来。
哭喊声、求饶声、婴儿的啼哭声、老妪的哀嚎声响成一片,在冬日的江北大营上空回荡。
司马懿被两个甲士架着往刑场拖去,一边被拖一边拼命回头,声嘶力竭地喊着:“丞相!丞相饶命!丞相........”
.....................
张玄没有回头。
不过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抬手示意了一下身旁的亲兵,压低声音吩咐了一句。
亲兵微微一愣,随即领命小跑着追上了许褚,在许褚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许褚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从囚车队伍中将一个妇人单独请了出来。
那妇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,云鬓花容,身段玲珑,在一群哭天喊地的家眷中显得格外镇定。
她是司马懿的正妻张春华,河内张氏之女,嫁给司马懿不过数年。
此刻她面色苍白,眼眶微红,但脊背挺得笔直,没有哭也没有求饶,只是回头看了被拖向刑场的司马懿一眼,然后便被两名亲兵一左一右地带到了张玄面前。
张玄打量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弯起。
然后他转过身,对被拖到刑场边缘的司马懿挥了挥手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司马懿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仲达,别急。等你媳妇我玩腻了,就送她去见你。”
司马懿浑身一僵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猛然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迸出来。
他张嘴想要嘶吼,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只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像是野兽垂死般的呜咽。
然后许褚的大刀落下,呜咽声戛然而止。
张玄伸手揽住张春华的腰,转身朝中军大帐走去。
张春华的身体在他臂弯里僵硬而冰凉,但她没有挣扎,只是闭上眼,泪水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