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干灰溜溜地退出了大帐,走出老远才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丞相怎么什么都知道……”
帐外的亲兵听见了,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:“蒋先生,丞相什么都知道。您习惯就好。”
江东,柴桑水军大寨。
周瑜回到帅帐之后,连夜召来了一个人。
那就是黄盖。
他年过六旬,须发皆白如雪,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刻着几十年水战的风霜。
他是江东三世老臣,从孙坚打江州时就跟着孙家,在军中威望极高。
此时帅帐中烛火昏暗,只有周瑜和黄盖两人。
亲兵全部被屏退,帐帘紧闭。
“公覆老将军,瑜有一计,需借老将军之身一用。”
周瑜的声音压得极低,俊朗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严肃。
黄盖挺直了腰杆,虽然年迈,声音却依旧洪亮如钟:“大都督但说无妨!老将这条命是孙家的,大都督要用,拿去便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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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瑜点了点头,从案几上拿起一封早已写好的降书,推到黄盖面前,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。
黄盖听完,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决然的笑意,拱手道:“苦肉计........大都督此计大妙。老将这就去准备。只是老将皮糙肉厚,大都督的鞭子可得用力些,别让曹操看出破绽。”
“好!”
周瑜点头。
翌日,周瑜在中军大帐召集众将议事。
黄盖当众顶撞周瑜,言语激烈,甚至破口大骂,
说周瑜“乳臭未干,不知天高地厚”。
周瑜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,喝令将黄盖拖出去杖责五十军棍。
众将纷纷跪地求情,周瑜不为所动,硬是让人在帐外当众行刑。
黄盖被打得皮开肉绽,鲜血浸透了战袍,被亲兵抬回了自己的营帐。
消息很快传到了江北。
数日之后,黄盖的心腹谋士阚泽携带一封亲笔降书,乘一叶小舟渡江北上,被曹军巡江哨船截获后带到了中军大帐。
阚泽是个瘦削的中年文士,面皮白净,长须及胸。
他跪在帐中,双手高举降书,声音诚恳而沉痛:“曹丞相在上,黄公覆老将军受周瑜小儿羞辱,当众杖责,颜面尽失,心中愤恨难平,愿率本部战船、粮草、兵卒归顺丞相!此乃老将军亲笔降书,请丞相过目!”
亲兵接过降书呈上。
张玄接过来扫了一眼,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放下降书,看着跪在地上的阚泽,哈哈笑了几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