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沉稳,但眼中也闪过一丝赞同之色。
他按了按腰间的双锏,缓缓说道:“陛下若肯写诏书,万事大吉。若不肯呢?”
尉迟敬德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“不肯?”
他握鞭的手又紧了几分,青筋暴起。
“末将自有办法让他肯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从脊椎骨蹿上来。
尉迟敬德是什么人?
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猛将,手中铁鞭砸碎过多少头颅,他若是铁了心要逼一个人,别说皇帝,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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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玄龄一直沉默着,直到此刻才终于开口。
“敬德所言,确实有道理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声音冷静得如同在分析一场寻常的战役。
“自古以来,政变成败全在第一时间控制中枢。玄武门伏杀太子齐王只是第一步,若不能同时控制陛下和朝堂,政变便只成功了一半。
当年东汉何进诛杀宦官,事成之后却被宦官反杀,就是因为没有第一时间控制皇帝。前车之鉴,不可不察。”
杜如晦接过话头,捋着胡须缓缓说道:“况且,若陛下果真如秦王所言那般偏袒秦王,那陛下在刀兵之下写诏书,和明日朝堂之上废太子,本质上并无区别。只不过一个是被逼的,一个是主动的。但只要诏书一下,天下人只认结果,不认过程。”
长孙无忌听到这里,嘴角的笑意终于蔓延到了眼底。
那笑意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。
“好得很。”
他负手走到密室中央,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,像一柄出鞘的刀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明日凌晨,兵分两路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路,玄武门照常设伏。太子和齐王入宫必走玄武门,尉迟敬德、程咬金、秦叔宝三位将军率八百天策府精锐在此截杀。不留活口。”
他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路,侯君集率两百精兵,在玄武门得手之后立刻突入太极宫,控制宫门和要道,缴械禁军。
记住,不许滥杀,尤其是宫中的太监和宫女,一个都不许动。我们要的是诏书,不是屠宫。”
然后他看向尉迟敬德。
“敬德,太极宫那边,你亲自去。”
尉迟敬德重重地点了一下头:“正合我意。”
程咬金摩拳擦掌,嘿嘿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太子和齐王那两个崽子,交给俺老程!俺早就看他们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