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隐已经猜出来她是故意诱骗她烧画了,所以他才试图编织一场场美好的幻梦,来借此留下她。
可为何,还是留不下她?
他嗓音干涩沙哑,带着近乎破碎的卑微与怅然,轻声询问:“小郁,就不能为我留下吗?”
苏郁心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的情绪,她知道她是舍不得书生的,就像舍不得老道士那样。
但,
她是猫,
生来属于山川天地,风与旷野,从来不属于一方冰冷画卷,不属于一场虚假大梦。
她把那股情绪死死压了下去:“猫是自由的!
“猫想徜徉在真正的天地之间,想吹风,看花,踏遍山河万里。”
“好书生,求你了,帮帮我,把画烧掉吧!”
王晏清所有的挽留、所有的畏惧、所有的私心,在她这般滚烫的期盼面前,轰然崩塌。
他守得住她的命,却守不住她的心。
良久,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寂灭的温柔。
“好,我帮你!”
话音落地,一滴滚烫的清泪,无声从他眼角滑落,砸在青衫衣料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