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会礼毕,文武百官依次退至殿外等候,只留九卿重臣与近臣在殿中议事。
嬴政端坐御座之上,冕琉轻晃,神色沉肃如深潭,声音缓缓传遍大殿,直指大秦立国以来的法度根基:
“商鞅入秦变法,已逾百年。其法严猛峻厉,什伍连坐、轻罪重刑、肉刑族诛,种种严苛条文,皆是战国乱世、列国征战不休之时,为驱民耕战、富国强兵所设。昔日秦以一隅抗六国,非此猛法则不足以图强、不足以齐民。”
他话音微顿,目光扫过阶下廷尉及一众法家老臣,语气转而郑重:
“然今日六国已灭,海内一统,天下偃武修文,万民思安。此法严苛过甚,暴虐伤民,只适合于征战乱世,断不适合治世安民。
若依旧循而行之,必使天下百姓惊惧不安,民心离散,国本动摇。故此,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