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馆庭院之中,暮秋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燥热,变得温煦而柔和。竹影轻摇,阶前一尘不染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卷气息,与咸阳城内的紧张肃杀截然不同。
白起在韩非的陪同下,缓步来到方正日常治学的静室。他已然换下了昔日的武安君锦袍,身着一身朴素的粗布长衫,须发虽已花白,却梳理得整整齐齐。数十年沙场杀伐沉淀下来的沉凝气势并未消散,只是少了几分锋芒,多了几许劫后余生的沧桑与安定。
行至室门前,白起先行止步,对着室内深深拱手,语气沉厚而恳切,满含感恩之情:
“先生,今日杜邮亭上,若非先生一言九鼎、冒怒进谏,老朽早已身首异处,沦为孤魂野鬼。先生不仅救老朽于必死之境,更在大王面前为老朽周全,免予流放,赐此安身之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