旬日之后,咸阳城郊方正的学馆别院外,驶来一辆覆着软帷的小车,车轮裹布,行无声息,护卫皆是宫中精选的黑衣内侍,步履轻捷,不露声色。
车帘微掀,内侍小心翼翼抱下一个孩童——正是刚从邯郸辗转接回、年仅两岁的嬴政。
孩童身形尚小,穿着一身合体的软绸小衣,发髻用素色丝带简单束起,脸蛋尚带婴儿肥,却并不似寻常幼儿那般哭闹黏人。
一双眼睛黑亮得惊人,被人抱在怀中,也只是安静地环顾四周,小手微微攥着小拳头,眼神沉静,不见丝毫慌乱。
历经邯郸孤城风雨、数次生死隐伏,这孩子自小就在惊忧之中长大,早已比同龄孩童多了几分令人心惊的定力。
方正早已在庭院中等候。
春风拂过院中新栽的花木,竹影轻摇,阶前一尘不染。他一身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