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分忘却。往后书中每一字、每一图、每一法,皆从实地观察而来,皆从亲身实践而出,绝不写一句虚浮无用之言,不画一笔不合实物之形。”
他略一沉吟,胸中思绪翻涌,再度躬身郑重问道:“先生,科学既为统摄万物之实学,除农桑耕稼之外,日后是否还可延伸至度量、算术、冶炼、营造诸多领域?若能一一深究精研,国之器具可更精巧,城郭堤防可更坚固,兵甲仓廪可更充实,于国于民,皆有万世之利。”
方正颔首,眼中露出赞许之色:“公子所想极是,眼界已然开阔。科学本无边界,只要关乎民生国事,只要可观察、可实验、可改进、可精进,皆可深入钻研。譬如算术,可计田亩、算赋税、测距离、理收支,使国计民生有条不紊;譬如冶炼,可造耕具、铸利器、改良铜铁,使地力人力皆能增效;譬如营造,可建屋舍、修桥梁、筑塘坝、疏河道,使水利不伤民,工程不费力,百工技艺,皆能更上一层。”
韩非越听越是心神激荡,只觉前路一片开阔无垠,多年来困于刑名法术的局限一朝打破:“若真能如此,国不必只靠严刑峻法驱民,亦不必只靠礼乐教化空言化民,以科学实学强国富民,百姓自然衣食无忧、安居乐业,天下自然归心、四方自然安定。此等境界,远非单纯法治所能比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