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字,仿佛已经看到关中田野稻菽千重、粮仓堆积如山、大秦国力一日千里的盛景。
他静静伫立,等待范雎到来,一场关乎韩非命运、更关乎天下大势的谋划,即将在章台殿内,悄然展开。
不多时,殿外便传来急促而沉稳的步履之声,应侯范雎身着素色朝服,冠带整齐,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与急切,快步踏入章台殿。他此前在家中处理相府事务,忽闻秦王遣内侍持符节亲临,言辞急迫,只说大王有军国至急之事相商,命他即刻入宫,不得有片刻迟延。范雎心中顿时一紧,他追随秦昭襄王多年,深知这位君主沉稳持重,若非真正关乎大秦国运根本的大事,绝不会如此连符节都动用,急召自己入宫。于是他不敢有丝毫耽搁,当即辞别家人,乘车疾驰,一路直奔咸阳宫而来。
入殿之后,范雎依照朝堂礼仪,躬身垂首,行参拜大礼:“臣范雎,拜见我王,大王万年无疆。”
秦昭襄王早已在御座之前等候多时,心中满是急切与期待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威严端肃,见范雎终于赶到,当即抬手虚扶,语气急促却并无怒意,满是迫不及待:“应侯快快免礼,不必多礼,速速到寡人近前来!”
范雎心中惊疑更甚,连忙起身,小步快步趋行至御案之侧,垂手侍立,静待秦王吩咐。他抬眼微微一瞥,目光先是落在御案上那一捆捆编联紧实的竹简之上,可随即,便被一旁数册洁白平整、装订齐整的书本牢牢摄住视线,当场怔了一怔。
列国之间,文字多载于竹简、木牍,贵重者用锦帛,纸张之物虽偶有传闻,却粗陋松脆,不堪书写,更从未见过如此洁白细腻、厚薄均匀、装订成册的形制。范雎久居相位,周游列国,见识不可谓不广,可眼前之物,竟是见所未见、闻所闻未,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掩饰的惊奇。
秦昭襄王看在眼里,知他讶异,却也不多解释,只伸手一指案上之物,目光灼灼,语速极快,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迫切:“范雎,你且仔细翻看这些竹简与书籍,此物乃是我大秦边境巡逻士卒,方才在秦韩边境截获而来,你可知这是何人所作?”
范雎强压心中惊异,躬身应道:“臣愚钝,未曾见到实物,不敢妄加揣测,请大王明示。”
“是韩国公子韩非。”秦昭襄王话音落下,又催促道,“你且速速翻阅,细细品读,不必有任何顾忌,看完之后,你自然便知,这些东西对我大秦而言,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