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洁白的纸张,又望向院外一望无际的良田,轻声感叹:“今日……一纸之成,他日……万民之福。先生……今日之举,功在……千秋万代,利在天下苍生。”
方正望着远方连绵的田野,轻轻一叹:“我不求什么千秋功名,只希望,这纸上写的,不只是冰冷文字,更是天下百姓的温饱安宁。”
阳光正好,满院纸香。日头升到半空,把院墙上晾着的一沓沓白纸烘得干爽柔韧,风掠过田间,带着玉米与红薯的清气,轻轻拂动纸页,发出细碎而悦耳的声响。方正见韩非捧着那张写了字的纸,反复端详、爱不释手,显然还沉浸在造纸成功的震撼之中,便缓步走上前,指着墙上整齐晾晒的成品纸,缓缓开口。
“公子,纸已经实实在在造出来了,这只是第一步。若是始终以散页形式存放,既容易散乱丢失,也不便翻阅携带,更难以长久保存。想要让这些学问真正传于后世、布于天下,还得把这些单张的纸,装订成规整的书册才行。”
韩非立刻抬起头,眼中瞬间燃起好奇的光芒,放下纸张,躬身问道:“书册?可是……如同竹简编联成册?只是……竹简坚硬,可用皮绳、麻绳串联,纸张……轻薄柔软,又该如何……装订成形?”
方正微微点头,语气从容清晰:“道理确有相近之处,都是将零散书页归为一体,但纸张的做法,要比竹简简便许多。第一步,便是裁切。把所有纸张按统一尺寸裁切成形,长短、宽窄完全一致,这样装订出来的书页才会整齐美观,翻阅之时也更为顺畅。”
一旁的阿旺正蹲在地上收拾方才造纸的工具,听到这话立刻插嘴问道:“裁切?先生,是用刀具……直接切吗?可别切歪了才好。”
“正是用刀裁切。”方正笑着点头,“只需找一块平整厚实的木板作为底托,再以笔直木尺压紧定位,用锋利刀具沿着尺边切下,便能切得笔直均匀,不会歪斜。尺寸亦可按需而定,或大或小,皆可灵活掌握。”
韩非闻言,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,若有所思地点头:“先裁齐……纸张,而后呢?难道……也是……在侧边打孔,以绳索穿起?”
“此法可行,却并非唯一。”方正继续细细讲解,“将裁切好的纸张对齐叠紧之后,有两种常用之法。其一是在侧边均匀打孔,以细绳或丝线穿订牢固,与编简思路相近;其二则更为简便稳妥,只需在书页一侧边缘涂抹黏合剂,压紧晾干之后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