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在躬行。每日鸡鸣而起,随我下田劳作,育种、栽种、施肥、浇水、培土、防虫,一应技艺皆在田间亲授亲练,不许偷懒懈怠,不许敷衍应付,不许只听不做、只说不行。”
“其二,尊田惜种,敬畏农物。此土豆、红薯、玉米三物,乃是济民活命之本,不许随意践踏损毁,不许私摘私藏种子,不许因好奇擅自刨土窥探,违令者立刻逐出。”
“其三,不问过往,不泄所学。不许打探我的身世来历,不许追问我的来处行踪,安心守拙,专心学技。他日学成归乡,只许将种植之法传于普通百姓,不许以此牟利,不许据为私门绝学,更不许挟技欺压乡民。”
三条规矩说罢,林间一片寂静。众人心中皆是一凛,越发明白这位隐居先生看似温和,实则法度严明,更明白自己所学所承,乃是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。
为首一名出身农家的弟子代表,当即上前一步,双膝微屈,郑重拱手行礼,声音恳切而坚定:“先生所言三条规矩,我等尽数铭记于心,此生恪守不渝,绝不敢有半分违背!若有违逆,甘愿受先生驱逐,绝无怨言!”
其余二十九人亦齐声应和,声音整齐肃穆,回荡在林间:“弟子等,谨遵先生之命!”
韩非在旁静静看着,眼中微露赞许之色。
方正虽不立门派、不登朝堂,可此刻一言立规,众弟子无不俯首听命,俨然已有一派开宗立教的宗师风范。他所求从非权势名位,只以农技济民,这份心境与格局,远非世间追逐功名利禄之辈可比。
方正见众人态度诚恳,并无虚与委蛇之态,神色稍缓,继续吩咐道:“林后空出几间草屋,原是囤放农具、暂存粮草之用,稍加收拾,便可供你们暂住。屋内陈设简陋,无甚享乐之物,求学本就是吃苦之事,你们应当无怨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自明日清晨开始,正式开课授艺。一应农事技巧,我会亲手示范,你们用心看、用心记、动手练。农事从无空谈,做得多、问得少、沉下心,方能真正把技艺学到手。”
“弟子等,谨记在心!”众人再次齐声应道。
韩非侧首看向阿旺,轻声吩咐:“阿旺,你带诸位弟子前往林后草屋安置,指点他们收拾居所、取用农具杂物,约束众人言行,不可四处游走,不可高声喧闹,不可惊扰先生清修,亦不可擅自靠近田亩。”
“小人明白,公子放心。”
阿旺连忙躬身应下,随即转向众弟子,做了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