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非山野村夫所能掌握。
韩非目光缓缓扫过农田、器械、圈舍、屋舍,越看越是心惊,心底震撼难以言喻。
眼前这片小小农庄,已然形成一套完整闭环、高效自给的治生体系:农耕固本、养殖增收、粪肥还田、器具省力、储冰保鲜、仓廪充实。其理念、章法、精巧程度,远超当今七国所有农庄封邑,哪怕是大国贵族的精致私田,也难及其一二。
侍从站在一旁,双目圆睁,呆呆望着四周景致,喃喃自语:“此地比许多小城邑还要整洁富庶,农人耕作、畜禽饲养、引水灌溉,样样井井有条,实在不可思议。”
韩非缓缓收敛心绪,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,神色恢复庄重肃穆。他素来推崇法治耕战、重农固本、富国强民,眼前这片荒庄,便是最直观、最完美的民生范本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腰身微弯,对着方正郑重拱手行礼,身姿端正,礼数周全,语气沉稳克制,却难掩心底激荡:
“这位……兄台,请了。韩非……自列国游走,遍历山河,观七国农事、察四海民生,从未……见过这般荒蛮绝地,生出……富庶庄田。良田规整、谷物奇异、器械神妙、畜禽兴旺,更有……盛夏藏冰之秘术。荒郊绝域之中,竟能……田畜并举、法度严明、仓廪暗实。兄台……非但身怀异术,更近……近乎治世大道。敢问……兄台高姓大名?”
方正静静伫立田埂,淡然打量眼前这名儒衫士子。此人眉目清峻、目光深邃,谈吐文雅、礼数周全,言语之间暗藏格局,句句不离农耕民生、治世章法,绝非寻常游学书生,定是当世饱学之士。
荒野人烟稀少,常年鸟兽横行,能偶遇一位知书达礼、气度不凡的文雅士子,实属难得机缘。
方正心底了然,面上依旧神色平静,不起波澜,同样拱手还礼,姿态不卑不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