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,不必再为温饱担忧,彻底摆脱饥寒胁迫。
再加上日渐壮大、稳步繁衍的鸡群、源源不断的蚯蚓活食、提纯干净的充足食盐、多层过滤的洁净水源、亲手锻打的趁手铁器农具,他在这片战国荒野的生存根基,已然牢固得难以动摇。
夏末风凉,薯熟入库,秋收大幕才刚刚拉开。
方正抬眼望向另外两片田地,玉米秸秆挺拔,穗头渐渐饱满;红薯藤蔓铺地,地下块茎持续膨果。风吹田垄,绿叶起伏,满目皆是丰收预兆。
他清楚明白,这一批土豆,仅仅是丰收的开始。待到深秋霜降,天寒露重,玉米、红薯三大主粮悉数归仓,他便能彻底备好充足过冬储备。
秋风拂过他的衣衫,方正伫立田埂,目光悠远而坚定,轻声自语:“乱世漂泊,粮食为根。等秋末全部收储完毕,今年冬天,我不用再受冻饿之苦。这片土地,我算是真正站稳了。”
土豆入窖不过数日,天地间的秋意便彻底漫了开来。渭水河畔的草木渐渐褪去盛夏的浓绿,染上一层深浅不一的浅黄与赭色,风掠过田垄时,也带上了清冽干爽的凉意。
清晨出门,草叶上凝着薄薄的白露,沾在衣摆上微凉湿润,分明已是仲秋时节,万物都在向着收敛、结实、归仓的方向走去。
方正依旧保持着日出而作的习惯,每日先巡视鸡舍,添谷喂水,查看蚯蚓坑的干湿,再到滤水池边汲水,最后便踱到田地里,细细察看几样作物的长势。
玉米地在所有作物中最为挺拔醒目,一根根秸秆直立如枪,宽大的叶片从顶端开始慢慢枯黄、卷曲,却依旧护着中间沉甸甸的果穗。
他伸手捏了捏泛黄卷曲的玉米叶,低声轻喃:“秋气下沉,作物停止长秧,养分全部往果穗里收,这是成熟的征兆。”
夏播的玉米历经两个多月的日晒雨露,终于到了完全成熟的时候。秸秆粗壮结实,顶端的花穗早已干枯发黑,玉米穗外面的苞叶由青翠转为金黄,摸起来干燥发硬,果穗下垂,不再挺立。
方正对照着百度里记载的玉米成熟特征,逐一看过田间果穗,心中笃定,收获的时机已经到了。
“苞叶发黄、穗头下垂、须子发黑。”
他摩挲着干枯的玉米须,语气平静,“特征全部对上,再不收,秋风干裂,容易掉粒减产。”
这天一早,天刚放亮,晨雾还在林间轻轻浮动,他便提着新编的藤筐,握着磨得锋利的铁镰,大步走向玉米地。
有了铁器之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