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最怕挤压震动,稍有不慎就会烂在土里。”
微凉的晨露打湿他的衣摆裤脚,潮湿的布料贴在腿上,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泥土沾满指尖,混合着野草独有的清腥气息,萦绕在鼻尖。
他耐着性子,一株一株清理,不放过任何一根杂草,哪怕是土缝间细小的嫩芽,也尽数拔除。
天色渐亮,旭日东升,晨雾缓缓散去。毒辣的烈日爬上头顶,燥热感瞬间席卷整片荒野。阳光直射在黄土田地上,地面温度飞速攀升,汗水不断从方正黝黑的额角、脖颈渗出,顺着下颌滑落,一滴滴砸进干燥的泥土,转瞬便消失无踪。
他始终保持弯腰的姿势,脊背绷得笔直,重复着拔草的动作。
枯燥且耗费体力的劳作最是磨人,短短两个时辰,他的腰背便酸胀僵硬,每弯一次腰,肌肉都传来拉扯般的刺痛。手臂反复抬手、俯身,酸痛发麻,指尖被野草汁液染绿,指甲缝塞满湿润的泥土。
中途他只歇息过两三次,每次都走到树荫下,舀一瓢滤水池净化后的清甜凉水,小口慢饮,平复急促的呼吸。背靠树干短暂休憩时,方正望着眼前的田地,暗自告诫自己:“种田本就是苦差事,没有捷径可走。现代人种地尚且费时费力,更何况我身处蛮荒荒野,没有农具、没有肥料,全靠人力打理。现在多辛苦一点,秋后才能多一份收成。”
他从未有过半分抱怨,熬过短暂的歇息,便再次起身躬身,继续清理杂草。田埂边缘、土块缝隙、垄沟角落,每一处隐蔽位置都仔细排查,不留一根杂草。
拔除的杂草没有随意丢弃,尽数堆积在远处空旷干燥的地面,整齐晾晒。
“杂草晒干既能当作柴火,又能堆积发酵做成天然有机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