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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门虽粗糙,却能开合,既可以在日间更好地通风散热,也能在夜间关闭,阻挡蚊虫与小型野兽闯入,多一分实实在在的安全保障。
忙活了大半个上午,太阳早已高高升起,燥热的阳光洒遍荒野,气温渐渐升高。方正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又闷又痒。
双手被枯枝、石块磨得通红,几处旧伤再次开裂,渗出血丝,可他浑然不觉,只顾着把这座小小的窝棚一点点加固完善。
待到终于停手时,原本简陋粗糙、松散漏风的窝棚,经过一番细致加固,明显结实了许多。
石墙密实,屋顶厚重,柴门简易可用,虽依旧算不上什么像样的房屋,甚至称得上低矮破旧、寒酸简陋,可遮阳、挡雨、通风、避虫、避险,已经勉强够用,足以支撑他在这片荒野安稳度日。
方正站在这座自己亲手搭建、亲手加固的石屋前,缓缓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薄汗,望着眼前这片属于自己的小小方寸之地,紧绷多日的嘴角,终于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释然。
秦昭襄王四十六年的夏日清晨,阳光明亮而热烈,洒在黄土丘上,也洒在这座微不足道的小石屋上。
他在这个陌生、蛮荒且残酷的时代,总算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、勉强能够安身立命的家。
不再是旷野之中的孤魂,不再是无家可归的流民。
有了这片方寸之地,他才有了在大秦活下去的根基,才有了歇脚、存粮、谋划未来的底气,才有了在乱世之中,一步步走下去的可能。